公用电话、BP机、大哥大……通讯方式的更新迭代里,藏着我们的“变”与“不变” (2019年10月10日)

随着科技的日益发达,我们已经处在一部手机就能“走天下”的时代,这在只能靠公用电话联系的时代,是不可想象的。从小卖部里的公共电话到IC卡公用电话机,从BP机到大哥大、“小灵通”……回望过去,技术的不断进步,带给我们的是联络的更加便利,但,变化的只是联系的方式,不变的,是我们的情怀,和对亲情、爱情、友情的珍视。

张林凤家和我们无数普通的中国家庭一样,在与家人朋友的情谊相连中,见证了新中国通讯技术在身边的发展,回忆起全家与电话之间千丝万缕联系,她感慨万分。

张林凤年幼时,和父母、一家人住在甘泉新村。在上世纪50、60年代,工人新村里的住户尚未普及电话,只有居委会管理的公用电话间,供大家轮流使用电话。公用电话设在一个居委会靠阳台的小房间里,一张写字台上放置红、黑两部电话,一部接听打进来的电话,一部让居民打出去。

1433328.jpg

管理电话的阿姨经常扯着大嗓门呼叫几号几室来接听电话,对于呼叫居住较远距离的居民,则在一本专用的电话小本子上记下,由她的一儿二女帮忙。小朋友们分别拿着小纸条,飞也似地奔到居民家,接到纸条的居民三步并做两步地赶来回电。末了,要付给她七分钱作为电话使用费(叫个电话三分,打个电话四分)。

1433345.jpg

1433373.jpg

电话间原址

60年代末,全国一大批人响应国家号召,到祖国内陆进行建设。张凤林的父亲携大姐到贵州“大三线”支内。父女两人也不在同一个厂内,也只有书信联系。只有在父亲所在的厂里才能“蹭电话”,打长途电话问候家里人或者托回上海探亲的同事带东西。那时的长途电话是要等邮电局转接才能到达普通民众那儿,小张林凤就会跟在妈妈的身后去等候电话。由于父亲和姐姐每次回家探亲后返厂,乘坐的是上海到重庆的火车,中途要在遵义下车,到厂区还有半天的路程,又没有长途汽车。就只能先买好车票就到邮局发电报,和厂里沟通好时间派车来接人,来回一趟颇为周折。

张林凤母亲因为多病,很早就辞去了棉纺厂的工作。后来,恰逢原管理公用电话间的阿姨举家迁往外地,居委会干部上门请她接任。一想到家里人从贵州打长途电话来,以后可以方便接听,她便欣然上岗,成为了一名“电话间阿姨”。她走家穿户,喊东家呼西家,肤色黑了人瘦了,身板倒是日渐硬朗了许多,几年“电话间阿姨”做下来,在服务周边邻里的同时,药罐子也用不上了。周围人都认为这个“电话间阿姨”做得值。

上世纪80年代中期,有过一段出国留学潮,张家有亲戚在玻利维亚谋生,家中小妹想咨询亲戚出国事宜。那段时日,妹妹往来的国际长途电话很是频繁。因为打国际长途,通个话可真不容易,要到南京东路的邮电总局去打。先是排队拿号,往往等上二三个小时,才等喊到自己的号,进入指定的小格子间,关上玻璃门通话。最后,小妹在父母的不允下而作罢出国,但那段有趣又繁忙打国际长途经历却深深地印在了这家人心底。

90年代初,“BP机”兴起,人们“你拷我”“我拷你”的热闹非凡。那时,张林凤在工厂是一名中层干部,也配有“BP机”,有时人在外,“BP机”响起,一瞅是领导“拷来的”,即使在挤得水泄不通的公交车上,也是要硬着头皮在半途挤下车,寻找公用电话回电的。慢慢步入90年代中期,手机问世。有一次,她陪朋友去电讯部门买手机,买的是一部比砖头“瘦”一点,“长”天线的初代手机——“大哥大”。看着朋友拿出厚厚的一沓人民币,自豪地往柜台上一放,那可是一万二千元,在那时国企工作的人也只有六七百元的月收入。这位拥有“大哥大”的这位朋友是一名从农民转为下海经营水产品,享受到了改革开放带来的巨大红利。90年代末,也有一种“小灵通”的手机问世,体积小巧,话费优惠。只是小灵通在区域范围内必须要有通讯塔,否则信号微弱,使用起来往往不灵通。有句调侃话形容“手拿小灵通,站在风雨中,昂首又挺胸,就是打不通。”

1433374.jpg

张林凤打电话

90年代后期,私家电话也开始普及,每家每户要到电话局申请,等居住区域排好了电话电缆线,则可以安装,张家等了约莫半年安装好。初装费大约四百多元,那可是一般人一个月的工资收入,但拥有一台属于自家的电话,是众多人挡不住的诱惑。除了张家,整幢楼都安装了电话,大家沉浸在喜悦中,电话号码也已升至八位数。邻里们抑制不住兴奋,相互通话验证,感觉生活大变样了一般。

如今,张林凤的女儿到新西兰旅游,发回乘直升机俯瞰雪山的视频。担心女儿安全的她,忙不迭地拿起手机直呼女儿,一次未接,再拨,直到几次后,那头才传来女儿欢快的回音:“老妈,你怎么啦,现在直升机停在雪山顶啦,太壮观啦!”她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,感叹有手机的年代真好,即使亲人在地球那头,我在地球这头,也似同住一条弄堂里,窗户对着窗户隔空喊话。

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,电话座机逐渐悄无声息地退出通讯业的半壁江山。手机外形越来越薄,功能越来越多,拥有一部手机,就能完成了那些年“不可能完成的事”。直至今日,新中国建立70周年之际,我国的通讯事业更是突飞猛进世界领先,不仅国产智能手机品类越来越丰富,而且5G时代率先扑面而来,让人们享受到了制度和科技带来的巨大红利!新中国建立的70年来,从这电话里就可感受翻天覆地的变化,人民生活质量越来越高、幸福感越来越强。